御魂灵姬 戴塔拉 英雄传记:执念为生

2026-03-14


《御魂灵姬 戴塔拉 英雄传记》

“啥?御魂灵姬临时删除,不作为新英雄上线了!”

室友们纷纷去实习,平时都不在宿舍。只有自己无聊得天天打游戏到飞起的大四女生李钟琰,刚登进游戏页面,就看到了首页大大的“临时通知”,嘴里猛灌一大口的可乐差点呛出来。

“我踏马从B站官号首发预告cg等到现在,从18.1版本熬到20.7,半年!等得花都谢了!”

“好不容易角色原画和伴生皮出了,四个技能也会熟练使用了。”

“甚至连买伴生皮的钱都给你准备好了,结果你给我来个这?!”李钟琰猛捶桌子,跟自己主页ID“肿眼李子”大眼瞪小眼。

“cnm《英雄联盟》设计师!那可是伴生传说皮,传说!”她抄起手机,就给拉自己入坑的铁子发了条没头没尾的消息。

“长那么漂亮技能那么牛逼一上单,说删就删了啊?”李钟琰直接转战贴吧“《英雄联盟》大会”,开新帖打字如飞起,越写越来气。

“万典慈航-康塞尔和执念之主-安奈林他俩,领着艾欧尼亚和诺克萨斯都踏马在背景故事里第三次大战了,你告诉我艾欧尼亚的主力,御魂灵姬-戴塔拉人呢?人呢!”李钟琰键盘敲得啪啪作响。

“安奈林可是恶魔,十大恶魔之一的执念恶魔!康塞尔他一个法辅拿什么跟法坦加战士的安奈林打?唱着《孤勇者》还是哼着《enemy》?”

“又想跟我来经典老番——诺克萨斯入侵艾欧尼亚是不是!”

李钟琰猛吸一口气:“《英雄联盟》设计师,还我戴——”

整个宿舍突然一片漆黑,只有笔记本微弱的光映照着她气到狰狞的脸。

“不好——”李钟琰一看右下角时间:“今天星期二,到点熄灯断网!”

“我刚打的字啊啊啊啊啊啊!!!”

李钟琰怒火交加,条件反射想跳起来跺脚,却因为起身太猛直接跌坐回电竞椅上,眼前一片昏黑。

“还——还我戴塔拉——”失去意识前,李钟琰喃喃道。

不知过了多久,李钟琰悠悠醒来。意识到已经天大亮后,立马伸手去摸手机。

“我去,不好!现在几点了?周三早八连着三节都是老韩头的西方文学啊草!!!”

李钟琰死活摸不到手机在哪,急得想起身去找:“我已经翘了两回他的课了,再翘一回的话平时分就真没了!”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,却愣住了。

这不是她的床。

她的床四周挂着蚊帐,正对着脸那面墙上还贴着戴塔拉的原画海报。

可现在她坐着的这张床典雅简洁,房间装饰古色古香——这根本不是她的床!更不是她的宿舍!

“哈?不会真是那种什么一觉醒来穿越了的老套剧情吧?”李钟琰伸着脖子睁大双眼,自言自语道。

“戴塔拉......戴塔拉?”门外一个温和的男声传来,伴随着有节奏的轻轻敲门声:“醒了么?我听到你在自言自语,是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
李钟琰听到这个男声,直接愣住了。她翻身下床,一边穿好衣服一边拿过桌上的镜子一照,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。

镜子里映照出来的,正是她每天早上醒来一睁眼就会看到的那个女人——御魂灵姬-戴塔拉!

而门外那个关切的男声,正是戴塔拉的义兄,万典慈航-康塞尔!

“戴塔拉,父亲在催我们了。你哪里不舒服么?需要我跟父亲说一声么?”康塞尔仍在有节奏地轻声叩门,温和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关切。

“等等等——你等着我老哥!我这就出来了!”李钟琰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,满口胡乱应着,整理好衣服往后一捋脸上的碎发就往屋外走。

既来之则安之。先摸清现状再说。

李钟琰猛一拉开门就往外跑,直接跟挽着毛巾的康塞尔撞了个满怀。

“你怎么慌慌张张的?父亲只是问了一声。咱们先收拾好再去找他。”康塞尔伸手替她揉揉额头:“坐到那里,今天轮到我给你梳头了——我的脸上有东西么?”他疑惑地看着呆呆凝视着他的李钟琰。

“这——这张脸!”李钟琰抑制住自己想尖叫的冲动,“万典慈航的原画根本没有画出来他的神韵!”

“什么叫玉树临风?这踏马就是玉树临风!”李钟琰傻呵呵地在凳子上坐下,忍不住想道:“等回去了立马买他的原画,就贴在头顶!”

“我这几天又看了一些典籍,不过村里的书实在太少了,我想明天去镇上的集市看看有没有——疼吗?”康塞尔一边虚握着她的长发用木梳轻轻梳理,一边低头问她。

看她摇摇头,他才继续梳道:“你前几日刚学了父亲传给你的功法,按你以往的进度来看,应当掌握的差不多了,所以父亲要跟你比试比试。”

“他年纪已经大了,再加上咱们省与海那边的诺克萨斯一直屡有摩擦,身为格物剑派的领导人,难免心急。”

“不过你也不必焦急。我看你今日出来慌慌张张,大不必如此。你天资聪颖,进步神速,又是——”康塞尔盘起她左边的头发,又把下面的碎发编成小辫,斟酌了一下用词道。

“——那个村出身的孩子,因而未来不可估量。我不善习武,所以精力全放在了研究典籍上,到时若是真的参战,咱们俩文武双全,正好互补。”

李钟琰感觉整个人迷迷糊糊地。她是独生女,亲戚里也没有兄长,从没见过像康塞尔这样温柔细致的男人,更不要说他居然会给妹妹梳头编辫子了。

“戴塔拉的命可真好,虽然是孤儿,但是背景故事里致知大师和整个格物村是真拿她当亲人对待的。”李钟琰轻轻叹口气。

虽然游戏打得菜,但她却对所有英雄的传记和背景故事都了如指掌。至于戴塔拉的传记,早背得滚瓜烂熟了。

“好了。”康塞尔最后捋顺她右边散着的长发,拿起热毛巾给她擦擦脸:“先把饭吃了,然后到练武堂去——父亲就在那里等着你,村民们刚刚叫我,我忙完就过去找你。”

他收起东西冲她招招手,转身就走。

李钟琰抚摸着那和原画一模一样的发型——这发型她当时盯着原画好奇了很久,一直疑惑到底是怎么收拾出来的,可康塞尔就这么轻轻松松做到了。

别说让她复原了,就算康塞尔手把手再教她一遍,就她那平时在学校里每天顶个狗啃马尾的笨样,这辈子也别想学会。

“他可真是心灵手巧——但是心灵手巧不能用来跟安奈林决一死战。”

一想到删除戴塔拉之后的剧情,就是康塞尔带领艾欧尼亚迎战安奈林,李钟琰就捏了捏紧皱的眉头,垂下头去。

“虽然不知道戴塔拉是怎么死的——既然这么突然地把她删除,就《英雄联盟》那尿性,死透了的角色是不会做成英雄的,那么她一定是在哪个节点上死了。”

李钟琰一边往嘴里扒饭,一边快速思考:“既然我现在成了她,那就一定得找出那个节点避开,让她活下去!”

主意打定,她放下干干净净的碗筷,朝练武堂走去。

“父亲。”她在原地站定,向致知大师行礼。

“我刚从皮尔特沃夫回来,有几日没见你了——你好像长高了一些。”致知大师眼含笑意望着她,示意她起手先攻:“让我看看你这几日进步如何,来吧。”

“啊?我?”李钟琰脑海一片空白。

“我知道御魂灵姬打遍整个艾欧尼亚无敌手——但那是戴塔拉不是我啊!我踏马800米整整跑8分钟就算了,还跑完就晕。”

“啊?我打致知大师!真的假的?”李钟琰心里像沉了一块石头。

“这下可好,我废物一个,竟然穿到堂堂御魂灵姬身上。得了,到时候干脆我也唱着《孤勇者》哼着《enemy》去打安奈林好了!”李钟琰内心无比绝望。

“你在犹豫什么,出招!”致知大师敛起笑容,严肃了神情。

他摆出防御手势:“我常教导你,习武者,要先发制人!”

“犹豫不决会给对手暴露出无尽的破绽,戴塔拉!”

“拼了拼了拼了拼了!”李钟琰闭上双眼挥起钢剑,朝着致知大师直直冲过去:“先攻击哪里啊啊啊应该是心口吧啊啊啊!!!对不住了老爹,我真的什么也不会啊啊啊!!!”

“嗯?!”李钟琰睁开眼,望着自己挥斩自如的双手,惊诧地想道:“这具身体有肌肉记忆,它有自己的一套起手与攻击方式!”

“戴塔拉六岁就跟随致知大师习武,到现在至少得有十年了,她的武学功底深厚得很!”

她瞬间想到了戴塔拉的背景故事是怎么叙述的。

想到这里,她右腕一翻,挥出一道剑影,直接格挡住了致知大师的一击!

“有意思——看来没那么让人头疼了!”李钟琰回想着在游戏里戴塔拉的技能演示,心中了然。

她一边闪躲致知大师的攻击,一边见缝插针地攻击,同时留意他身上的破绽。

眼看她动作越发熟练,攻势也越来越猛,致知大师也不再保留余力,逐渐在普通攻击中注入格物剑法。只见他剑舞成风,狂风暴雨般朝着李钟琰击来!

李钟琰感到渐渐吃力起来,意识到致知大师动了真格,于是也保存了几分力气,剑势逐渐轻盈灵活起来,她一边攻击,一边足尖用力,弹射起步,骤然剑势加重!

就是这里!致知大师似乎以前从未见过她这一招,这犹豫的一瞬间,他的动作空了一档。

而这也给李钟琰看出了破绽所在,她在剑尖凝聚所有力量,朝上一挑!

“咣当!”致知大师手里的剑被她击飞,重重地斜插进地里。

“看来是我赢了,父亲。”李钟琰微微一笑,拢了拢碎发,朝着致知大师轻鞠一躬,想去替他拔起钢剑,却被致知大师摆手制止。

“这可真是——”笑容重新回到了致知大师的脸上,他弯腰拔起剑收鞘:“你的起手太莽撞了,还好你迅速调整了状态。”

他示意李钟琰来到他身边一同坐下:“你的天资果然非凡卓越,超过我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
“不过你明白我们为何名为格物剑派,而我的称号又为何是致知么?”

“格物致知。穷究事物原理,从而获得知识。”回想起前几天课上所学,李钟琰即答。

“是了。学无止境。”致知大师满意地捋着胡须:“学成格物剑法后,你仍需拜师。单在艾欧尼亚,无极剑派的易大师、疾风剑派的永恩与亚索兄弟二人、均衡教派新一任的继承者慎大师等等,都是你学习的榜样。”

“我已经老了,能传授与你的东西也有限,”致知大师重重地叹口气:“你们兄妹各有所长,我理应让你们各自扬长避短。”

“现在诺克萨斯对我们虎视眈眈,我们总得做好准备才是。”他轻拍着李钟琰的肩膀,满眼忧虑。

“父亲,我不会让您失望的。”李钟琰望着他,眼神坚定。

“什么狗屁诺克萨斯什么妖魔鬼怪安奈林都给爷爬!谁都别想动我老登我老哥以及整个艾欧尼亚!”李钟琰恨恨地想:“艾欧尼亚门派众多,我一定要早日集百家所长,诺克萨斯入侵艾欧尼亚?想都别想!”

望着她执着的目光,致知大师眉间逐渐舒展开来,他突然想到了什么,从衣袋里掏出一枚东西递给她:“我这次游历皮尔特沃夫,见他们的手工艺品做得分外精巧,就给你捎了一个。”

那是一枚熠熠生辉的机械珠花。哪怕在现实生活里,李钟琰也没见过这么精巧的东西,不由得睁大了双眼,欣赏起那珠花纤巧的纹路。

致知大师捏着珠花,伸手往她发间比划,突然皱起眉来:“你的盘发怎么是歪着的——康塞尔?”他叫住一脚刚刚迈进习武堂的长子。

“怎么回事?”他指着李钟琰有点偏到一边的发髻,问他。

“呃,父亲——毕竟您这几日不在,我也是第一次给她梳——”康塞尔手指搔着脸颊,尴尬地笑着。

“我就知道。以后还是我来吧。”致知大师无奈地唉了一声:“对了,你看她是不是又长高了?”

“我也觉得。前几天才到我肩头,今早乍一看好像已经挨着我下颌了。”康塞尔连忙应道,走到李钟琰身边,在她头顶虚虚比划。

“衣服肯定是不合身了。”致知大师上下打量着她。

“啊,父亲,我觉得还挺好。”李钟琰连忙活动活动身体。

她一想到现实里的自己,幼年父母离异又双双再婚,所以无人愿意理睬她,心里就酸酸的。

可在这虚幻的游戏里,她居然第一次感受到了切实的亲情,就实在是觉得唏嘘不已,也不由得自卑起来,不想让他俩在自己身上这么费心。

“这么关怀一个捡来的孩子干什么?”李钟琰心里有点闷闷的。

“但是款式和颜色不时兴了,对吧?”致知大师拎起她的袖口看了看,摇头。

“这理由找得——老头子你还懂女人的衣服?”李钟琰心里实在忍不住了。

“她都快18岁了,身形早就长开了。这款式当然不适合她了。”康塞尔围着她,点点头。

“你的典籍看完了?”

“是,父亲。”

“那好。”致知大师一抚掌:“这几日你们俩就到镇上的集市去——先给戴塔拉置购几身新衣裙,不要让别人以为格物家的女儿没有新衣;再去买些典籍;那几位腿脚不便的村民们要你捎的东西,也不要忘了。”

“我有疑问!”李钟琰强忍着悲喜交加的泪水,举手道。

两人齐齐望着她。

“那么多东西,我们俩能拿得回来吗?”

“开玩笑,就算我俩力气再大,光康塞尔那板砖厚的一本书,还买上一堆,怎么带回来啊?”李钟琰在心里估算自己能帮康塞尔分担多少东西。

致知大师和康塞尔听到她的话后,脸上一起露出奇怪的表情。

“我就说你记性差,你还不服气。”康塞尔得意地向她抛了抛手中一个日记本大小的典籍:“我有这个。”

李钟琰眼前一亮。

“这是康塞尔的被动,无渊秘典!有了它,什么东西都能装得下。看来康塞尔的典籍真没白读!”

“我要是再看到你使唤她替你多拿东西——”致知大师沉下脸。

“别,父亲,我真的再不会那样做了!”康塞尔作势抱头,嬉皮笑脸道。

“好了好了!”心中的忧虑与不安暂时一扫而空,一想到亲人的关怀和不久后的逛街,李钟琰立马开心起来。她挽起他们的手臂:“到饭点了,吃饭吃饭!”

“逛街逛街逛街!还是和万典慈航一起逛街买衣服!人生怎么会有这种好事啊啊啊啊!!!”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明月,李钟琰激动地睡不着觉。

“芜湖!”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兴奋地出声。

距离格物村20里地的青松镇,上午的集市热闹非凡,趁着生意好,锦衣铺的店主采山正忙着将一件件衣裙铺在桌上,先是细致扫去了上面的杂毛,然后一件件撑起来,按照颜色整齐地排排挂好。

这批衣裙可是他专门从行省著名的锦绣村进的货,这批货光买下来就花了他5银币。平时那批普通货全卖完也才只能挣10个银币,而现在只要每件定价5银币,他就能赚上十倍的价钱!

采山撑着衣裙往墙上挂,忍不住乐开了花。

“这家店就挺有名的,这回还上了新货,你来看看?”一个男声随着脚步声往这边传来。

采山立刻停下手里的活计,满脸堆笑走出店来迎接。

只见一对气度不凡的青年男女在摊前停下脚步,其中的女子好奇地抚摸着料子。

“这件浅红的怎么样,老哥?”李钟琰指着墙上挂着的一件问他。自打走进店里,她的目光就被墙上那件刺绣了暗纹的裙子给牢牢吸引住了。

“可惜只出了伴生皮,要是给戴塔拉出个这样的皮肤,不知道得多受好评。”

李钟琰想象着戴塔拉在游戏里这样打扮的模型,觉得美极了。

“这位小姐真是有眼光,哈哈!”采山忙不迭地取下裙子递过去,连连赞美道:“您穿上一定美得很啊!”

“快看快看,是不是很搭我的发型?”李钟琰浅浅笑着,举起衣服贴在身上比划,问康塞尔。

“发什么呆啊,快说!——难道不合适?”她奇怪地歪着头,看着直愣愣看着她的康塞尔。

康塞尔脸上的表情杂糅变换。他的嘴张了张,似乎想说些什么,又迅速咽了回去。视线在李钟琰的脸和身上来回打量了许久,终于收了回去。

他轻咳一声,微微侧过头去,脸颊似乎有些发红:“挺——挺合适的。”

“大老爷们儿磨磨唧唧的,觉得行不早说。”李钟琰嘟囔一声,转过头问采山:“这件我们要了,多少钱?”

“这么好的料子,只卖5银币,是否可惜了?”正要张嘴报“5银币”的采山脑海里,忽然有一个声音在回响。

采山猛地收回了嘴边的话,吃惊地向四周望去。

“这两人一看出身不低,就算抬高价格,估计也看不出来。”那个声音自顾自地继续说道。

采山的手微微颤抖。这批货的确价值不菲,但一件要5银币已经是他斗胆定的价了。

可这声音的话的确令他心动了。谁会跟钱过不去呢?说到底他也只是个普通的生意人。

“你还有妻儿要养活......你去锦绣村进货一趟十分辛苦......你理应为自己考虑......”

那声音在他脑海里悠悠回荡,采山觉得有一种欲念在他的心里种下了火苗,而这些话使他心中的火苗越烧越大。

“不能委屈了自己......”火苗熊熊燃起,舔着他的心尖。

不远处的人堆里,伫立着一名全身裹在黑色斗篷里的高个子。只见她掀开一寸帽子,紫黑色的长卷发瀑布一样跳了出来,露出了精致的下颌与跃动着金光的眼镜链。

她饶有兴致地挑起眉,望着李钟琰二人所在的方向。

“店家——店家?”采山回过神来,望着有些不耐烦的女子和她身边抱着衣裙的男子。

“到底,多——少——钱?!”李钟琰扯着嗓子问他。

“10——10银币!”采山下定决心,脱口而出。

“我这就给你。”她身边抱着衣裙的男人闻声,立马低头掏钱袋。

“等会儿!”李钟琰咬牙切齿地一把拦住他:“你没听见?他要10银币!”

“听见了啊。”康塞尔点点头,继续掏钱袋:“这价格有什么问题吗?”

“给我闭嘴,败家玩意儿!”李钟琰气得一把夺过钱袋子:“这价钱根本就不合理!买过衣服吗你?”

“我收回原先对万典慈航聪慧睿智的评价,他踏马就是一大啥比!”李钟琰在心里大吼。

“艾欧尼亚的货币比现实里值钱太多了,就算我连摊带衣服全包了,也就撑死100银币,沟槽的黑心贩子胆敢张口就来!”李钟琰愤愤不平。

“游戏里被人宰客就算了,谁能想到这位更是重量级!”

李钟琰看着演都不演的奸商和人傻钱多的康塞尔,简直要抓狂了。

李钟琰对着店主直接开喷道:“10银币?你这上衣是金子做的还是裙子是金子做的?”她死死指着他:“狮子大开口你丫眼皮都不眨是吧?”

“10银币就是10银币,不还价。怎么,买不起?”心中的那股欲念驱使采山硬着头皮回答道。

“你踏马——”李钟琰探过上身就要跟他理论,被康塞尔揽着腰抱了回去。

“难得你这么喜欢,直接买下算了。”康塞尔劝她,想拿回钱袋:“他挣钱也不容易——”

“你也给我闭嘴!”李钟琰捂住他的嘴,不让他说话:“他不容易?你的钱就是大风刮来的?”

她转向采山:“5银币,到底卖不卖?”

“tnnd,谁会想到第一次在游戏里充钱是在这种地方!”李钟琰在心里疯狂吐槽,但还是舍不得这身裙子。

“10银币。”采山沉下脸。

“那我不要了,走人,咱们到别的地方看看去。”李钟琰拉着康塞尔扭头就走。

“草拟吗奸商,以后别想从我身上赚一分钱!”她白眼一翻。

不远处的女人嘴角微微一勾,轻轻翻了翻手腕。

“他们在取笑你......假装试探......最后却什么都不买......”望着他俩逐渐远去的背影,那个声音又在采山脑海中响起。

“没人在意你养家糊口的辛苦......他们都想把你踩在脚下......”采山的视线渐渐模糊,身上隐隐冒起黑烟。

“你的执念只是想做生意......他们却连这个小小的愿望都要夺走......”采山的欲念终于冲昏了头顶,他跪倒在地,身形猛然变大!

“杀了他们......这样才能了结你的执念......”那个声音低声劝诱。

采山猛然跳到空中,在众人的惊呼声中,咆哮着扑向不远处的李钟琰二人!

“卧槽艹艹艹艹艹!!!”李钟琰听见身后的惊呼声,刚一回头就跟脸前张着血盆大口的采山打了个照面,直接惊叫起来。

要不是康塞尔反应更快,提前给她套了护盾。不然的话,现在她的脑袋早没了!

李钟琰和康塞尔同时往后撤一大步,双双对视。

“这——这是什么东西?他怎么成这个样子了?”李钟琰惊魂未定地问康塞尔。

康塞尔摇摇头,掏出秘典就要再次结盾:“他的心口里,好像有什么东西?”

“10——10银币......”采山在原地踏着爪子低吼。

“是有一团什么紫黑色的东西——那啥,既然不砍价我不买还不行啊?”李钟琰疑惑地看着采山。

采山闻言更加狂躁,心中那执念越发强大,他又朝李钟琰猛扑过去!

“戴塔拉,接着!”李钟琰下意识一伸手,接住了康塞尔抛来的一把钢剑,她死盯着虎视眈眈的采山,立马起手摆出防御剑势。

“咱们要怎么对付他?——不是你哪来的剑?”她问身边并排布阵的康塞尔。

康塞尔一脸认真,秘典一挥,一道浅蓝色的结界将他们三人包裹在其中。

“问题应该是出在那团紫黑色物体身上。我已将其他民众与我们隔绝开来,你想办法斩除那团东西,我给你掩护!”

“懂了!”李钟琰弹射起步,瞬间冲到采山面前,想要刺他心口那团雾气。

却见采山伸出壮硕的双臂一挡,只听咣咣几声,李钟琰的几下斩击竟然全被挡了下来,她的钢剑犹如全都砍在了花岗岩上!

意识到不能硬来,她一个后空翻跳回原地,和康塞尔四目相对:“普通的钢剑对他造成不了伤害,也碰不到那团雾气!”

“碰不到?”康塞尔微微皱眉,将法典扬到空中,“看来不是实体。你再去攻击,还是直刺他心口!”

“我都说了碰不到——”李钟琰刚要反驳,忽然想起了什么,立刻会心一笑,再次刺向采山。

只见她剑身迸发出蓝色的剑光,竟然穿过采山的身体直直刺向了那团雾气!

“万典慈航的W技能,正是穿越灵体,为队友的普攻附加法术伤害!”看着那团雾气逐渐被剑刃一点点割开,她欣喜不已。

人群中的女人望着李钟琰的眼神无比滚烫炙热,而看向她身边的康塞尔时,目光立刻阴冷下来。

“啊——”采山发出暴吼。雾气被斩除的一瞬间,他觉得心头的执念烟消云散,全身都轻松了起来。

他的身躯恢复到原来的样子,重重地一头栽倒在地。

结界散去,围观的路人纷纷走来,将他们三人包围在圈内。

“喂——醒醒!还活着没?”李钟琰蹲下来往采山身上扇巴掌:“做生意就图个你情我愿嘛,怎么还急眼了呢?”

采山悠悠醒转,仰头望着面前的李钟琰和康塞尔:“我刚刚——是你们——”

“你似乎被某种邪念所驱使,因此迷失心智,失去自我意识。继续下去,邪念定会吞噬你自己。”康塞尔合上秘典。

“说人话就是你丫刚刚要么害死我俩,要么害死自个。”李钟琰双手抱臂。

采山面露惭愧,他一声不吭的起身走回摊上,拿起那件浅红色衣裙就要递给她。

“对喽~”李钟琰满意地一拍巴掌:“我俩救了你一命,于情于理,你是不是应该报答点什么?”

“对对!这位小姐,这件衣服这就送——”采山连忙开口,却被李钟琰打断,只见她举起一巴掌。

“5个银币。你要再讨价还价我可真走了。”

望着呆在原地的采山,李钟琰得意洋洋地一打响指:“老哥,掏钱!现在知道要怎么砍价了吧?”

围观的人群早已散去。在集市上兜兜转转,东西置办的差不多后,迎着夕阳,两人打算回家。

走着走着,李钟琰总觉得身后有一道火辣辣的视线始终盯着她,她下意识的一回头,一声惊叫呼之欲出。

身后的人群中,一个紫黑长发戴着单片眼镜的女人死死望着她,见她俩视线相交,那女人朝她嫣然一笑,动人极了。

重点是,那女人的面孔,正是令她在现实世界都感到恐惧的那个男人,执念之主-安奈林!

李钟琰条件反射就要追过去,再一眨眼,那女人居然瞬间消失不见了。

“他怎么会在这里?他什么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?”

李钟琰浑身冷汗直冒,她揪住康塞尔的袖子,弯下腰去低声道:“老哥,你说安奈林有姐姐或者妹妹吗?”

“嗯,你说什么?”集市上吵吵嚷嚷,康塞尔没听清。

“我问您老人家——”李钟琰扬起声调,“那个安奈林!他有姐妹吗?”

“我记得很清楚,传记里安奈林是独生子,那刚刚的女人是谁?!难道这个世界因为我的到来而产生变化了?”

李钟琰大脑飞速旋转,鸡皮疙瘩起了一身。

“安奈林——是谁?”康塞尔一脸疑惑地看着她。

“你说啥?!”

“嗯?”

两人面面相觑。

“不好!假设戴塔拉现在还没成年,那他们的确还没有和诺克萨斯打起来。”

“可为什么现在就已经遇到了神似安奈林的人?戴塔拉到底是死于什么事情?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!”

李钟琰感觉头都要炸了,她蹲在地上抱紧脑袋,实在想不通这一切。

一条手臂搭上她的肩膀,轻轻拍着:“我觉得你今天好像一直不怎么开心,如果不愿讲给我也无妨。”

“作为兄长,我会一直陪着你,保护你。”康塞尔对上她的视线,眼神坚定。

“直到我生命的尽头。”

李钟琰勉强扯出一个微笑站起身:“咱们回去吧。”

“去他妈的,地球爱爆炸不爆炸,活一天算一天。”李钟琰收起杂乱的心思,跟着康塞尔朝村子的方向走去。

“有意思。”在看不到的角落,安奈林已经恢复了原身,他微微歪着头,目不斜视:“传我命令,三日后向格物村下达战书。”

“如若不从,格杀勿论。”

“交出戴塔拉,或者将村子屠杀殆尽?”致知大师望着来使,罕见地皱起眉来:“我知道了。”

紧急聚集在打谷场上的村民们听了致知大师的转述,纷纷议论起来。

“戴塔拉是咱们村的孩子,要打就打。”半数村民义愤填膺地大喊:“把她交出去,对得起格物村的名声吗?”

“可是,没人认识这是哪来的队伍,也不知道是谁让他们来的。”另外半数村民却也大声反驳。

“万一因此死了好多人怎么办?要不就把她——”

有人抬头看到致知大师和康塞尔的脸色,立马闭上了嘴。

在这两派喋喋不休的争论中,李钟琰一直把自己反锁在屋里。

“怎么会?传记里村民都是拿戴塔拉当自己人看的,为什么会有分歧?大家不是应该一致对外吗?”

李钟琰不敢出门。她发现自己虽然不知道村民们的具体想法,却能看到他们灵魂中各种颜色在闪动变化。

“那是——他们的情绪?戴塔拉能看到这种东西?”李钟琰攥紧了心口,浑身发抖。

“把我交出去?是谁要找我?等待我的是什么?戴塔拉死在这个节点了?”她睁大双眼翻来翻去,睡不着觉。

过了不知道几天,李钟琰鼓起勇气,朝着打谷场走去。

“管踏马要把老子给谁,其他人活下来就行。我堂堂御魂灵姬还能被人给吃了?”

看到所有人都站在打谷场上望着她,李钟琰张开嘴:“我想好了,把我——”

致知大师一把牵起她的手拉了过去,康塞尔和他们并肩站在一起,示意她安静。

“诸位,我将带领康塞尔与赞成参战的村民接受宣战,奔赴战场。”致知大师望着面前乌泱泱的村民们,语气坚定。

“父亲,我——”李钟琰急得忘了自己现在正热泪滚滚:“为什么?”

“不为什么。想知道?”康塞尔朝她一眨眼:“留在村子里,保护剩下的村民们。等我们回来了告诉你。”

望着父兄和村民们离去的背影,李钟琰终于忍不住了,慢慢蹲到地上大哭起来。

“都给我到时候完完整整地回来!我踏马绝对不会死在这个时间点的!”她咬紧嘴唇。

致知大师所率领的队伍久无音信,渐渐地,村子里波澜声起。

几乎所有村民都认为是戴塔拉引来了灾祸,更有甚者当面质问李钟琰为何来到格物村。

“我爹带我来的啊。现在是我在守着你们!怎么,有意见?”李钟琰心里恨恨的,想了想,还是没说出来。

而随着她在村子里每天巡视,一个恐怖的问题逐渐暴露出来。

越来越多的村民们灵魂中寄存了某种秽暗的情绪,那种情绪不断蚕食着灵魂中澄澈的部分,并变得越来越张狂。

李钟琰急在心里,却束手无策。

“这种东西到底是什么?看起来和之前那个卖衣服的发狂时一模一样!”

李钟琰半夜在武器库火急火燎地到处刨:“这些都是普通武器,根本没用!”

“老爹跟康塞尔怎么还不回来?”李钟琰抱着剑靠在村口大门上,心里奇怪。

“老头能一打十,康塞尔会打辅助,这都一星期了,不应该啊。”

旷日持久的战斗终于有了消息。这天,一个浑身是血的村民跑回了村子,众人立刻围了上来。

“都死了!他们都死了!”那逃回来的村民一边凄厉地呐喊,一边狠狠抓挠自己血肉模糊的身体。

“他们就像中了邪似的,刚打了没几下,就都扯着嗓子,尖利地喊着什么词儿,每个人喊得还都不一样!然后就掐断了自己的喉咙,或者一刀捅进自己心窝里,啊!!!”他试图扯下自己的脸。

“冷静下来!致知大师与康塞尔呢?”李钟琰一个箭步从人群中跃出来,奔到他面前,想要强行阻止他。

“不知道,兴许也死了——是你,是你!!”这名村民伸着血淋淋的手戳着她。

“我们变成这样,都是因为你!”

“大家都死了,都死了!”

“求求你,放过我!让我解脱吧!”

趁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,他抢过李钟琰腰间的佩刀,一刀割断了自己的喉咙。

李钟琰骇然,鲜血洒了她一身,她不由自主地跌坐在原地。

“这这这——这是什么情况?!背景故事里没写啊!他们到底在跟什么东西打?!为什么成了这鬼样子!”李钟琰慌了神。

于此同时,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她身上,无数箭一样的眼神将她钉在了原地。

村里最德高望重的一位老者开了口:“戴塔拉,鉴于你间接害死了他们。”

“你害死了他们,害死了他们。”村民们面无表情地重复。

“你应当引颈自裁,向他们谢罪。”老者缓缓道。

“谢罪......谢罪......你当死去。”村民们无情地念着。

“我......不......”李钟琰顾不得擦去脸上的血迹,颤抖着望向对面满眼寒意的村民们。

“我们可以再组织起来,我带着你们,我们还可以......”

“你害死了我的儿子,还想害死我的孙子吗?”一名老妇凄声哭喊道。

“致知大师将你带到这里,就是个错误的决定!”一名农夫斥责道。

“你不属于这里!你应当用你的血去祭奠他们!”剑塾里的一名杂役高喊道。

“为什么......自从战事开始......大家都......”李钟琰抽泣着,血和泪糊了一脸,“你们的灵魂都沾了什么东西......”

“妈的,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!这些人怎么全变样了?!”李钟琰越想越难过。

“闭嘴!灾星、祸端!”

“格物派毁在了你的手里!”众人的斥骂声此起彼伏。

“踏马的果然一个个都魔怔了!一点脑子都不带了!”李钟琰牙龈都要咬碎了,她瞪着血红的双眼看着他们。

“不能打不能打,得看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再行动!”她在心里劝自己。

“那么”,老者清了清嗓子,“就在今晚的习武堂,因戴塔拉是不祥罪女,祸害众人,现在令其自行了断。”

“要以极度痛苦的方式去死,不然对不起他们!”有人喊道。

“此外,要明确一点。自杀这件事,是你自愿的,并非我们逼你。明白了吗,戴塔拉?”老者缓缓道。

李钟琰瘫坐在原地,低垂着头思考。半晌,点点头。

“没逼我?——呸!老东西听听你在说什么!不过,戴塔拉难道死于自杀?”她反应不过来。

“拿去。”老者递给她一把匕首和一顶铁环:“匕首扎在心窝,魄环勒在颈上。”

“这是?”李钟琰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:“这根本就不是村里的东西!而且上面还沾了什么别的东西!”

“住口!”老者厉声斥责:“大师父子都因你而死,而你竟然还在狡辩!”

一提到致知大师与康塞尔,李钟琰的眼泪就情不自禁地涌了出来。

她默默收起这些东西,回到了回客堂。

“记住,明天早上一旦被我们发现你还没有死的话,你将被凌迟处死,尸体吊在村口。”

临走前,老者面无表情地补充。

是夜,李钟琰将魄环在脖子上扣紧,拿出练武用的长绳索,一端栓在堂外的树上,另一端缠紧脖子上的魄环。

“只能先按他们的意思来了——万一戴塔拉没那么容易死呢?”

想到这里,她深吸一口气,面对大树一步步后退。

绳子越勒越紧,魄环也逐渐收紧,内侧的倒刺慢慢咬进颈间的肉里,越扎越深。

李钟琰一步步后退,想起平日慈祥和蔼的致知大师——总是笑眯眯地看着她,教她剑术时却格外认真。

想起那个看起来腼腆内敛,私下在她面前却鬼灵精怪的康塞尔——他的顽皮总是令她气急败坏。

“可他会给我讲睡前故事啊。”她泪如雨下,意识渐渐模糊。

她渐渐呼吸困难了,于是试图去拿起那把匕首。

“难道——我真的阻止不了,戴塔拉的死亡和消失吗?”

“有野兽进村了——快跑啊!”一声惨叫突然划破了寂静的夜空。

“不是野兽!是人!啊——”另一声惨嚎应声而起。

“这,这不是阿田吗?!你——啊——”一个凄惨的女声刚要尖叫,声音却戛然而止。

“娘,阿爹在吃我的肉!”有孩童在尖叫。

“当家的你是疯了吗?!”

“快回到屋里去——它扑进来了!”

“救命!!快跑啊!”

“躲到床下面!”

“救救我!”

......

他们有危险!李钟琰的意识瞬间清明。

是野兽?不对,是人的气息!更不是!

这些闯进村里的“人”灵魂像布娃娃一样,是被撕碎后重新拼起来的!

李钟琰向四周一扫,瞬间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。她试图去拽脖子上的魄环,却拽得满手是血。

“我......我得救他们!我......我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!这是......我的职责!”

可是魄环勒在脖子上太久了,她能感到这东西在吸收自己的——灵魂之类。

李钟琰栽倒在地上,无力地挣扎着。

堂外村民们由此起彼伏的惨号声令她心急如焚,她却只能在这里垂死挣扎!

不知何时,堂里出现了一道高大的黑影,那黑影无声无息地移到她面前,俯下身来。

李钟琰的目光已经涣散。堂内一片漆黑,她看不清此人的面容,只能一手扯住魄环,一手伸向此人。

“救......救救我......”李钟琰呻吟。

“戴塔拉。”来人轻笑一声,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,牵住了那只向他求救的手。

“你是我的了。”

在他俯身时,李钟琰感受到他的长卷发划过她的脸颊。

“我期待你很久了。”来人压低声音,却掩饰不住语调的兴奋。他的手指顺着她的下颌游移,沿着她的脖颈,直到她颈上的魄环。

他揪住魄环,猛得一扯!

“咳!”李钟琰嘴边涌出一大口鲜血:“你......你是......”

“魄环会在你剩一口气的时候,扯出你的生魂撕碎。”

他轻快地笑出声:“那些贱民的魂魄要不要,我无所谓。可你是戴塔拉。”

他捧起李钟琰的脸:“我早就见过你朝霞色的灵魂。如果你变成了我的东西,不敢想象我会多么强大!”

李钟琰喉间堵着血块,再加上魄环正在慢慢扯出她的灵魂,她的意识渐渐消失,只是麻木地看着男人在她面前滔滔不绝。

“魄环、魂魄、戴塔拉的灵魂......奶奶的,我知道你是谁了。”她呼出一口气。

“现在看来,我该去看看这批魂儡动作是否麻利了——希望回来时,戴塔拉的灵魂已经在我手里了。”

他将李钟琰的手背放在唇边摩挲许久,起身向外走去。

堂内再次寂静下来。

“啊啊啊啊啊啊!!!”李钟琰感到灵魂被撕裂成了无数片,她在心里不住惨叫,但浑身无力使她无法挣扎。

堂外此起彼伏的号叫声渐渐平息下来——看来村民们被魂儡杀得差不多了。

“为了抓我,魂儡大军都用上了。我踏马谢谢你看得起我,执念之主,安奈林!”提到他的名字,她的手不住发抖。

刚刚的男人,正是十大恶魔之一的执念恶魔。

他能够诱发普通人心中的执念,让他们陷入狂躁。从而成为灵魂被他操控的傀儡!

之前镇上卖衣服的店主,估计就是在当时他出现的时候陷入执念的!

“可我踏马都要死了,想这些又有什么用?”李钟琰已经有出气没进气了。

“老爹——我再也听不到他温和的话语了;村民们——我不恨他们,那鬼样子一看就是沟槽的安奈林干的好事;康塞尔——那个傻子上战场就是送死!”

“我真牛逼,戴塔拉救不活,万典慈航也被我害死了。”李钟琰疲惫地闭上眼。

“以后也没机会再见面了。不过,谢谢你给我梳头发买衣服。”她想为他哭一哭,可眼眶早就肿了,只有横七竖八的泪痕粘在她脸上。

“别出声。”面前不知什么时候闪出一道人影。

李钟琰尚未反应过来是谁,来者便将她上身抱在怀里,拍掉了她肺里和喉间的淤血。然后将双手捂在她颈间的魄环。

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。那温暖的双手间丝丝缕缕地牵绕着烟云般的雾气,雾气逐渐汇集成一团人形,缓慢地飘进她的体内。

李钟琰缓过来了,也终于认出了面前之人。

“康塞尔?你不是......”戴塔拉低声惊呼。

“能认出来是我了?很好,魂魄回来了。等魂魄完整回来,就跟我......”康塞尔话音未落,头就一瞬间垂下来。

他胸前多了一个血窟窿,鲜血溅了李钟琰一脸。

“我猜到你不会轻易死去,但没想到你竟敢来搅我的局——致知的废物儿子,康塞尔。”

安奈林握着带有放血槽的匕首,一把从康塞尔身上拔出来,淡淡地说。

“让魂儡分食你的尸体,再撕碎魂魄也太仁慈了。我想,魂飞魄散才是最适合你的死法。”

安奈林举起匕首刺进康塞尔的胸膛,在血肉里割来划去。

“这是嗜魂之刃,最适合杀了你这种无能的蠢人了。”

“不——不要!”

李钟琰想要阻止男人的暴行,但她感受到魂魄尚未完全回到自己体内。

她头发散了一地,想挣扎起来,可康塞尔弯下身躯,死死将她护在怀里。

“活......活下去......”康塞尔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
“戴塔拉,你想要怎样的死法呢?”安奈林的声音甜蜜而诱人:“我一直在等着你,成为我的一部分啊!”

男人满怀关容,向她张开怀抱。

“痛——身心都在痛——”

“老爹和村民们都没了——”

“康塞尔就这么在眼前被虐杀——”

“被安奈林玩够了做成魂儡——”

“不甘心——我明明是穿越来救所有人的——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样——”

李钟琰心中有一股急聚的念头在涌动:“活下去——要成为御魂灵姬,带着康塞尔活下去——”

“要救和村子里的所有人一样的受害者——”

“要——要揍他狗日的!哪怕能伤到他也好!”

戴塔拉的脑海中反复回响着这些声音,最终汇聚成了一个念头。

“杀了他——杀了他!”

“我也有执念了,满意吗廷代尔?”她在心里苦笑。

李钟琰起身,将身体开始僵冷的康塞尔轻轻放在地上。

她顺手抄起那把老者让她用来自杀的匕首,集中全部的力量,猛地跃起,举起匕首,直直撞进安奈林怀里!

安奈林被突然的变故惊得瞠目结舌。等他反应过来,正要推开怀里的李钟琰,却她一个闪身与他拉开距离。

在原地站定后,她抬起头,双臂一振,双手竟凭空多出两把泛着红光的弯刀!

“获得一缕执念之主的灵魂,从而有了完整通透灵魂的能力——原来御魂灵姬的武器是这么来的!”

李钟琰心中了然,她冷笑着望着安奈林,磨了磨后槽牙。

“你——你到底是谁!”安奈林捂着染红的胸口,又怒又怕。

只见对面的女人长发在空中飞扬,目光阴毒,他竟一时分不清他俩到底谁更像恶魔。

“我是致知大师之女,康塞尔之妹,格物剑派传人!”

“我是,戴塔拉!”

她缓缓抬头:“安奈林,我来取你狗命了!”

“你一个从小就司马的玩意儿,为了不让你被执念恶魔夺舍,你老登献祭了自己,才有了现在的执念之主。”

“不然你踏马——”戴塔拉举起弯刀笔直地指着他。

“现在连站我面前的资格都没有!”戴塔拉的声音震耳欲聋,将安奈林不为人知的过去抖个底儿掉。

“为——为什么你会知道——你到底是谁!”安奈林头一次这么恐慌。他悄悄后退,试图召集四周的魂儡。

“哪儿那么多废话,给老子死!”

戴塔拉呸出一口鲜血,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突进到安奈林面前,在他腹部左右交叉,各来一刀,又朝上面猛踹一脚。

    “万魄归一!”她嘶吼着念出御魂灵姬的五杀台词。

“你!”安奈林反应不及,朝后连退几步,沉下脸来。

现在召唤魂儡来的话,胜率有几成?不,她的灵魂还有用。他想不通,为什么她突然有了这么狂暴的能力。

他虽然已经成为执念恶魔,但肉体受损仍然能伤到他。仔细盘算之下,只能先撤,等以后雇佣杀手来解决她!

想到这里,他左手一挥。四面八方的魂儡扑进堂内,将戴塔拉围得严严实实。

趁着她四处砍杀的空档,他赶紧逃走。

“安奈林!管你藏在哪儿,老子都会把你和你的人搜出来!”

“只要我还活着,你踏马这辈子都别想闭着眼睡觉!”魂儡群中传出了戴塔拉的怒吼。

安奈林不敢回头,从未如此狼狈地闪身就跑。

“可算杀干净了”。戴塔拉身子一歪,直接跪坐在尸体堆里。

“御魂灵姬存活下来了!我活下来了!”她想放声大叫,张张嘴,发现嗓子早哑了。

“康塞尔——对,万典慈航还在这里!”

想到这里,戴塔拉连忙跑过去扒开魂儡的尸体,露出底下面无血色的康塞尔。

她颤抖着往他鼻尖探去。

竟然还有一丝气息!

“没想到你小子命挺硬。我就说辅助没那么容易死!”

戴塔拉又惊又喜,连忙扯下一只魂儡的衣服,缠紧了康塞尔的伤口。艰难地搀扶起他,向着艾欧尼亚的中心走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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